这次已经是卫国成领队了,而陈景行则是混入一群乌合之众中等待时机。
卫国成走近时,那地狱犬开始狂吠起来。
但是卫国成却面若平湖,直见他走上前去之后,在狂吠声中先恭敬地对萨麦尔鞠了一躬,然后缓缓直起身:“萨麦尔先生,这一层塔又需要我们做什么呢?”
萨麦尔摸了摸地狱犬的狗头让其安静下来,然后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个气质儒雅却十分有魄力的男子,不禁微笑起来。
“看来你们有一个不错带头人呢~”他笑了笑,“这位勇士,我没有什么需要诸位的挑战,只是想请——请你们测试一下我最新的发明。”
众人都摸不着头脑,我和沈蝶衣也日常混到队伍后面等着。
“劳驾,这个所谓的测试发明是什么意思?”卫国成也有些茫然,“先生是指这周围的这些纸屋子么?”
“不错。这每个屋子,都有一个无所不知的梦游者在衣柜里,我需要你们同时进入每一个屋子,然后配合我测试梦游者。”萨麦尔迷之微笑地说。
“是要我们问梦游者问题,然后看他是否回答正确么?”卫国成闻言立刻追问到。
萨麦尔的坏笑更甚了,“去吧,愿主保佑你们~”
卫国成只感觉他的微笑极其渗人。
然后他转过身对大家说:“诸位,刚才萨麦尔先生的话你们也听见了,我想我们无法逃避,我相信只要通过了名为‘暴怒’的考验,我们就可以拿到罪石,解题的关键显然就是平心静气,还望大家不要发怒。”
说完他第一个走进了纸屋子。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跟上,随便选了一个纸屋子进入了。
我和沈蝶衣刚才一直在最后面发呆,压根都没听清楚萨麦尔说了个啥,只听见了卫国成交代了一句不要发怒,但是也晃晃悠悠地走进了屋子。
我掀开纸帘走了进去,发现这儿只有一支发着幽蓝色光芒的蜡烛。屋子的正里面是一个衣柜,衣柜的顶端还有一个发着黄色光芒的灯。而在衣柜的左右两边,左边是一把斧头,右边则是一个梳妆台,梳妆台上还有一面镜子。
我也没多想,虽然没听清楚那个地中海老头说了什么,但是很显然这衣柜里面有东西的,我打开衣柜,里面的东西着实吓了我一跳,这儿衣柜里竟然站着一个人——不对,应该叫鬼吧。这人的右边脸是已经被画好妆的了,苍白苍白的像是吸血鬼德古拉伯爵一般,而左边脸则是已经腐坏了的人类脸部,一双眼睛是闭着的,他穿着一身黑色礼服,而左侧上衣口袋上有一封信露出了一半。
“任务指引?”我心里一想,便直接拆开了信封,打开信纸端详起来。
那信纸上写着:
“幸运的观众,现在由你来测试地狱里的新发明,请从下面的关于你的三个方面随意挑选一点询问梦游者弗朗西斯,如果弗朗西斯回答完毕,并且衣柜上的黄灯变成绿灯的话,那么你就可以离开了。三个方面如下:
A.家庭 B.成就 C.情感经历
注:请不要试图在灯变绿色之前强行走脱,梦游者的意志将会粉碎你的身体。”
我正仔细揣摩着信中的意思时,恍惚间抬头一看,才发现面前的鬼已经睁开了双眼,着实吓了我一跳。
“原来就是要问关于自己的事情,然后听这个鬼说,然后等灯变绿色就可以了?”我寻思道,又开始发起了呆。
“那蝶衣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……不对,我想她干嘛。”我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。
“那行,那个……弗朗西斯是吧,那你跟我说说,我的成就如何呢?”我随意而慵懒地说到。
弗朗西斯像是收到了命令一般,开始用有些金属质感的冷冰冰语气陈述到:“你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就是个纯粹的垃圾,根本一事无成,虚度光阴。长辈不信任你,优秀的同学远离你,而你却一直执迷不悟,在通往毁灭的路上一去不返,简直是现实中的阿Q……”
他就这样一直说了大概五分钟,但是直到他说完,我的心情都毫无波澜。
他终于闭嘴了,双眼闪过一丝白光,然后衣柜上的灯就变成绿色了。
“就这?”我笑了笑。“不会这就是所谓的暴怒考验吧,谁会因为事实而破防啊。”
很快我相安无事地掀开纸帘走了出去。那个地中海老头见我是第一个出来的,满脸好奇地打量着我。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,十分随意而慵懒地说:“东西不错,老登。”
眼前的恶魔差点满脸黑线,差点暴起粗口来。但是地狱犬却开始不对劲地狂吠了。
“别!”我拔腿就跑,这地狱犬扑过来追赶我。
“救命啊!”我一路狂奔,好在这地方有很多纸建筑,我灵活闪避,地狱犬屡屡扑空。
“哎,老头,我错了还不行嘛,赶紧让这疯狗停下啊。”我大喊到。
只见可恶的地中海老头双手交叉,饶有兴致地看着这狗追人的一幕。
“你**”我一边跑一边吐槽到。
直到最后一刻我避无可避的时候,闭上眼睛等待大狗撕咬时,这地狱犬才堪堪被地中海老头叫住。
“不就是说你一句老登嘛,至于吗,那个啥……叫啥来着,萨麦尔,对,萨麦尔先生。”我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说。
“年轻人要懂礼貌。”萨麦尔冷冷地说到,“你在学校里怎么学的。”
“没意思,一点玩笑都开不起。”我没理他的话,要是会理我也不是摸鱼王了。更何况这恶魔手上不知道有多少条人命,干嘛尊重他。
萨麦尔缓缓走过来,坐在我身边。
“你怎么通过考验的。”他说到,“你把梦游者杀死了么?”
“没,弗朗西斯说了一大堆事实,我感觉他说的很对,然后说完灯就亮了。”我说到。
这老头呵呵地笑了。拍了拍我的肩膀。“不错啊,年轻人,你一辈子都会很自由的。”
“嗯?你怎么突然这么说。”我看着他。
“能够正视自己,被人戳中心事还不愠不怒的人,才是真正的强者。”萨麦尔语重心长地说,像个长辈一样。
“你真的是恶魔么,怎么感觉不太像,更像是人生导师。”我听他这般说辞,有些错位感。
“我当年在主面前如果也能跟你一样,就不会来守塔了。”他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你这恶魔不错,比第一层那个老头好多了。”我看他有些伤感,于是略带安抚地说。
“你说的是贝尔芬格么?他是我的朋友。”他呵呵地笑了。
我们就这样一起坐着,等待其他人出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