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”的一声,大家发现在三只硕鼠隐入黑暗中去后,左侧塔壁的石块自动移动,竟直接展现出了一个暗门,可以很清晰地看到,暗门的内部就是一个楼梯,显然是邀请他们向上爬去。
卫国成见已经通关,第一个快速冲到那些硕鼠吐出的恶心粘稠物处,用树枝把那块深绿色的宝石挑出来紧紧拿在了手里。
当所有人还惊魂未定之时,卫国成已经高举懒惰罪石面向大家了。
他器宇轩昂地说到:“这是我们当中有人用生命换来的,接下来请大家团结起来……珍惜——活下去的机会!”他一改随和儒雅,俯视众人之时宛若视一方草芥。
“刚才你在树上就已经发现了不对劲,为什么不说?”陈景行上前厉声问到。
“若是说了,我还有机会拿着罪石跟你说话么?”卫国成声音透露出前所未有的冷漠,因为正是刚才他的按下不表,才争取到了时间让他能从树上一直跑到器材处,如果他在树上就告诉大家去玩器材是关键的话,现在尸骨无存的将是他卫国成。
陈景行只恨自己反应没卫国成快,让这小子先一步得手了罪石。
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,他们大部分人其实反对卫国成的,因为刚才他的“自私”大大提高了他们丧命的风险。
“诸位……也不必再苛责卫先生了……”陈景行这回又开始和起稀泥来,“刚才确实是我等怯弱……”他眼看自己已经快要失去话语权了,连忙开始政治正确。
这些人也知道分寸,毕竟其实很大一部分是他们的错,但是他们心里却是赞同陈景行刚才对卫国成的质问的,问也问了,好像也无话可说了。
沈蝶衣这时才从刚才的血腥和恐怖里回过神来,她并没有去理会那些精英的斗争和争论,她只是紧紧地站在我身边,用手抓着我的右手小臂。
“你没事吧?”我看向她,关切地问到。
“没事……不过,我们好像运气不错……”她软软地说,有一缕劫后余生的喜悦。
“这些人估计要争论个半小时,我们接着玩这个漫步机。”我笑着说。
沈蝶衣此时也笑了,“好,摸鱼!”她自我鼓励地说。
那些人开始了新一轮的争论,有些人提议先回旅店休息,有些人建议先去斯芬克斯那儿翘出更多的情报,还有人说罪石归属于群体,建议大家投票表决来决定罪石由谁来保管……
卫国成看着这些人,耳朵边像飞满了绿头苍蝇一般烦恼,突然有个人戳了戳他。
他一转身发现是Merry,也就是在塔门外唯一建议推门的人类。
“拿好罪石,我们直接走,叫上那对男女,他们不简单,还有……小心陈景行。”她声音压低了但语速飞快,而提到“那对男女”时,她指了指我和沈蝶衣。
卫国成点了点头,健步走到我身旁。
“你好……那个什么……”卫国成竟一时想不起来我的名字。
“笙箫夜。”我无奈地微笑了一下。
“笙同学,我们一起走吧,我能理解你的自私,但是……如果你真的有破局之法,还望不吝赐教!”他向我鞠躬,语气极其诚恳。
我连忙摆手,并扶住他的前身,示意他快点起来。
“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,纯运气的。”我哪受得了他如此大礼,连忙澄清。
“你可真是谦虚呢。”Merry这时也走过来,微笑地对我说,眼神中充满了钦佩。
“我们确实什么都不知道。”沈蝶衣懵懵懂懂地看着卫国成。
“好,那我带你出去”他看沈蝶衣只是个年轻的女学生,便安抚地说到,“总之我们快点出发,这群竖子,不足与谋。”卫国成说到,我和沈蝶衣、Merry都点了点头。
四人快速走向暗门。
众人原本还在讨论,见卫国成已经挑选人走向暗门不打算管他们了,也只好作罢,提步跟上。
“你着什么急!”人群中有人说到。
“这不应该先休息一下嘛?”
“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听这个姓卫的。”
……
众人一边不情愿地跟上,一边无限制抱怨到。
卫国成第一个领队走着,但是我看见他已经攥紧了拳头。这些人的议论就没有一刻是停过的,话语中充满着怨恨、不满和恐惧。
“你们给我闭嘴!一群寄生虫!”卫国成在楼梯上转头,居高临下地对着人群怒吼。
众人迅速安静下来。
“很好玩么?你们要人权是吧?你们要公平是吧?你们要法理是吧?那你们知不知道,鬼没有人权!没有公平!没有法理!这儿就是地狱!如果还想做回人的话,闭上你们的狗嘴,听话跟上!”他高举罪石,愤怒地宣讲到,示意他随时都能将其砸个粉碎。
众人并不清楚这罪石的质量,也不是很敢去赌,毕竟斯芬克斯说只有集齐七颗罪石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,于是一时间全员噤声。
只有沈蝶衣走到了他身旁,轻轻拉了一下的衣角。
她睁大眼睛看着他,“卫先生……我们继续走吧……”
卫国成俯看着沈蝶衣一脸单纯稚嫩的样子,一时间竟愣了神。
很快他疲惫地脸上挤出一抹微笑对待沈蝶衣,用手轻轻整理了一下沈蝶衣的衣领,并有些安抚地跟她轻声说到:“不怕,我带你们出去……”说完他转过身,继续迈上了台阶。
我们不知道走了多久,可能迈了有一千级台阶了,整个过程跟登山似的,毕竟这个塔真的太大了,每一层的高度都非常夸张,可能有100米以上。
这可累苦了我这个摸鱼惯犯,要知道对于我而言,锻炼什么的都是天方夜谭,我至今也没想明白那些人在操场上挥汗如雨找罪受是为了什么。
一行人向前走着,沈蝶衣看我气喘吁吁的样子,却在一旁忍不住偷笑。
“你笑什么……”我满脸黑线。
“没,你这狼狈的样子真好玩~”她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脸。
“别闹……”我无奈地回应到。
终于我们走到了第二层,这一层的气氛更加渗人了,场地里有很多黑白纸搭的假墙和假柱子,幽蓝的烛火一照,感觉像是到了阴曹地府。
我们一直走着,终于在中央看见了一个戴着旧式单边眼镜的矮小老头。他完全是西式面孔,地中海发型,跟那些老学究没什么区别。而他的身边,蹲坐着一条长着三个头的,一对翅膀的地狱犬。
我环顾四周,发现周围有很多用纸搭的长方体房间,面积可能也就五到六平方米,而且不用数也知道有41间。
老学究见我们到来,一脸坏笑。
“欢迎来到暴怒之塔,我是守塔人萨麦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