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进入的纸屋的同时,其他人也一样进入了纸屋。
陈景行进入纸屋之后,同样也发现了一样的东西。
“就三个方面提问?呵呵,有意思。”陈景行冷笑到。“好吧,那弗朗西斯先生,你就来赞美一下我无与伦比的成就吧。”
弗朗西斯像是收到了命令一般,开始用金属质感的冰冷声音陈述到:“你不过只是一个投机者,一只在时代的风口上侥幸得逞的猪。如果没有家庭的资源和背景的托举,你将一事无成。你的成就其实与你本人没有太大关系,更多的是得益于那些愿意为你效劳的人……”
陈景行此刻的脸色也变了,弗朗西斯的话似乎在接他的短。
“你之所以会穿昂贵的衣服,表面上说是工作和谈生意的需要,其实只是为了满足你可笑的虚荣心,而如今你的公司早已人心涣散,破产倒闭早已近在咫尺,而你却还沾沾自喜……”弗朗西斯不厌其烦地陈述着,语气中毫无波澜。
“给我闭嘴!”陈景行愤怒地喊叫到。“你是什么东西?有什么资格来批驳我?”他一时竟失去了理智,环顾了一下四周,发现在衣柜的旁边竟有一把斧头。
他二话不说抄起斧头就往弗朗西斯的脸上劈去。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了,因为这时他才发现衣柜里的弗朗西斯只是一个人偶,而且他更没有意识到,衣柜顶端的灯已经亮红灯了。
突然他感觉到自己的胸膛被利器贯穿了,他转过身,手上扶着胸口,而一把锋利的刀插在他身上,从后背插穿到前胸,锋刃从胸口处凸出。
这时他才生命垂危地看见真正的弗朗西斯实际上早已出现在身后,直接偷袭了他。
“你……”他艰难地想挥动斧头去砍弗朗西斯,但弗兰西斯一下子就闪开了。
“砰!”斧子重重地砸在地上。陈景行也眼睛睁大,瞳孔收缩地永远倒在了地上……
很快那一间纸屋子便着起火来,陈景行的尸体也被地狱的蓝色火焰吞噬了。
而在另一边,沈蝶衣蹑手蹑脚地走进了屋子。
她一个人其实还是有些害怕的。
“咦?一个柜子,一个梳妆台,还有……一把斧头?”她心里喃喃到。刚才她一直跟我在后排摸鱼,也没听清楚什么关于试验的事情,一脸懵逼地就进来了。
她打开了衣柜,弗朗西斯一半吸血鬼,一半腐肉脸的模样直接把她吓倒在了地上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……”她害怕地说。
但是许久她都没有感觉到响动。
“嗯?”她缓缓站起身,看着弗朗西斯。这时弗朗西斯感觉到有人过来已经睁开了眼。
沈蝶衣用手在弗朗西斯眼前晃了晃。“盲人?”她自言自语到。
“原来你不是鬼啊。”她发现自己是安全的,就愉快地笑起来。
“但是……需要我做什么呢?……”她挠了挠头,又看了看梳妆台。“有了!”她竖起右手食指。“肯定是要帮你把妆化好对不对,你要去表演是么?”沈蝶衣像是抓到了问题的根本,开心得像个孩子一样。
但是心大的她根本没有看见这弗朗西斯的上衣口袋上有一封信,就吭哧吭哧干起了活。
“其实我也没学过化妆……”沈蝶衣一边给弗朗西斯的左边脸化妆,一边自言自语到:“你为什么会在这个柜子里呢……这个考验好奇怪啊哈哈哈……”
弗朗西斯一言不发。
“不过我感觉你不像是坏人,因为你的神情里充满了悲伤。”她温和地说到,“我知道这儿是死亡之塔,但是我感觉你不像是鬼,更像是被外面那个老先生操控了的失去自我意识的人。”
弗朗西斯依旧一言不发。
“你不会说话对不对?”沈蝶衣看了看他,其实弗朗西斯的吸血鬼扮相挺帅的,有种德古拉伯爵的色彩。
“那可是太遗憾了……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……”沈蝶衣这时语气有些失落。
然而沈蝶衣化妆化到一半才发现这人上衣口袋有个信封。
“原来你叫弗朗西斯啊……我叫沈蝶衣,很高兴认识你~”她看着信,天真地笑了笑,“你要我问一个问题——那就感情经历吧?”
“沈小姐,你的感情经历宛若一片白纸,只是最近开始和一个男人暧昧。”弗朗西斯开始用金属质感的冰冷声音说。
沈蝶衣继续为其化着妆。“你是说笙箫夜学长吧……他对我很好……但是,为什么要说是暧昧呢?我们只是朋友哎~”她笑了笑,完全没有为此感到生气。
弗朗西斯沉默良久。
“祝你们幸福。”弗朗西斯突然说。
这时沈蝶衣愣了愣,此时她也已经帮他把另一半张脸的妆画好了,弗朗西斯彻底化成了吸血鬼的妆造。
衣柜上灯早就变成绿色了。
沈蝶衣笑了,“你误会啦,不过……你也挺厉害的,我的事你都知道的样子……”她一边夸赞着,一边拿起镜子给他照。
“噔噔噔!你看,化得还不错吧?”沈蝶衣满意地和弗朗西斯同框,一起照着同一面镜子。
这时沈蝶衣的脸色变了,因为她看见弗朗西斯的左眼开始流泪。
“咦?你怎么哭了……”沈蝶衣不知所措地问,“我化得不好看嘛……”她有些伤心。
但是很快她就发现弗朗西斯的眼泪顺着脸庞在腮边凝结起来,最后凝结成一颗黄色的宝石。
“这是……?”她懵懵懂懂地看着,“暴怒罪石?!”沈蝶衣连忙接住。
在她接住的那一刻,她的耳边响起一个年轻人的声音,那种声音柔和而富有生命力。
“温柔和同情能治愈世间的一切暴怒。”
沈蝶衣闻言会心地笑了。
“谢谢你,弗朗西斯!”她手上捧着罪石,向弗朗西斯鞠了一躬。
随后她便安然无恙地走了出来。
我见沈蝶衣如此姗姗来迟,连忙走了过去。因为刚才其他人都已经死的死,出来的出来了,只有沈蝶衣的纸屋子既不自焚,也不见人出来。
“你没事吧。”我问到。卫国成和Merry也一并走了过来。
“没事。”她摇了摇头。“我还拿到了这个!”她开心愉快地拿出了罪石。
卫国成见状连忙用身体挡住。“收好。”他轻声对沈蝶衣说。
“嗯……”她有些懵懂地又把罪石收好。
萨麦尔见沈蝶衣成功拿到了罪石,有些欣慰地笑了。
“过来。”萨麦尔招了招手,当着所有人的面。
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,沈蝶衣走了过去。萨麦尔煞有介事地在她耳边似乎言语了什么。沈蝶衣点了点头。
“我已经把一些最后一关紧要的事告诉这位单纯的小姐了,如果你们真的想成功回到原来的世界,尽管保护好她。”萨麦尔一脸严肃地说到。
众人都很惊讶,但是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萨麦尔选择了沈蝶衣。
“去吧,好孩子。”萨麦尔微微一笑,旋即变成一个躯体似蛇形,长着六只翅膀,手持毒枪的恶魔。
沈蝶衣知道萨麦尔虽然长得吓人但心眼不坏,于是跟他摆了摆手。
“再见,萨麦尔先生!”她天真无瑕地说。
萨麦尔点了点头,随后就后退着,隐去了身形。
随后沈蝶衣便走到了我身边。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?”我好奇地问到。
沈蝶衣温和地笑了,然后贴近我的耳边说:“他其实什么都没讲,他也只允许我告诉你一个人这件事。”
我闻言也摇头笑了起来。
这老头,不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