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第二天我感觉有人用手指在戳我的脸的时候,才缓缓睁开了眼。
“干嘛~”我迷迷糊糊地说,“才几点啊?”
“七点了……”沈蝶衣弱弱地说,仿佛本就不愿意打扰我睡觉。
“这么早起床干嘛?太卷了,回去重新睡过——”我慵懒地批驳到。
“可是……”沈蝶衣想要解释。
“怎么了?”我突然意识到这女孩可能有重要的事,立马原地仰卧起坐式地弹射坐起。
“我听见外面的人全都已经集合了,我担心会把我们落下,或者让他们等太久也不太好的样子……”沈蝶衣小心地说到。
“哈?这群卷狗……”我下意识地吐槽了一句,便立刻起身去洗脸了。摸鱼归摸鱼,但是要是被大部队扔下,这辈子都别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了。
不一会儿我缓缓地和沈蝶衣一起走到了旅店的院落,其他人都已经在这等了一小会儿了。
只见陈景行一把冲上来准备打我,但是很快就被其他人拉住了。
“你个混蛋,1688里面播完了《黑湖妖谭》,我背后就来了一只丑人鱼怪。”陈景行气愤地说,“你是不是预料到我会要你的钥匙,故意设局?!”
“你自己要抢的,还能怪谁?”我冷笑了一句。
陈景行闻言一时语塞,确实也没什么正当理由。
“以和为贵,以和为贵。”卫国成在一旁说道。就是那个一开始第一个响应陈景行自我介绍的男人。这个男人上身一件蓝色polo,又加黑色长裤,一股工程师气质,也是,他的工作好像就是什么架构师来着,儒雅得很的。
陈景行闻言清了清嗓子,蔑视了我一眼,“算了,我懒得跟你计较。”旋即又换了副面孔对大家说:“我很遗憾,我们昨夜又失去了十位朋友,而我,也是侥幸反杀了鱼怪。依我之见,我们都已经拿到了那封信,和灵魂之滴。信中也已经讲清楚了,大门外的狮身人面像,就是NPC,而且永不说谎,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先去问他,再做定夺。”陈景行讲话时抑扬顿挫,一股领导模样。
大家见陈景行在恐怖房间都能存活下来,更加信服了他的实力,虽然说鱼怪到了岸上实力会大大减弱,但是能反杀也是很厉害的。因为在昨夜,除了我和陈景行的房间之外,其他七个有恐怖的房间的人全死了,一共死了十人。而其他活下来的人,他们的客厅电视播放的是《辛普森一家》。
我默不作声,别的人以为我和沈蝶衣的房间也没有恐怖东西,毕竟在他们的眼里,像我这般吊儿郎当的人,只能靠运气取胜。
陈景行说完之后大家纷纷点头,于是跟随着他一直走到大门口,直面守夜人斯芬克斯。而我依旧和沈蝶衣在队伍最后面摸鱼。
“尊敬的守夜人先生,可否指教我等如何逃出生天?”陈景行挤出职业性笑容,毕竟在游戏里,有些NPC也是有脾气的,搞不好会得不到信息。
斯芬克斯呵呵地笑了:“这位勇士为何前倨而后恭?”毕竟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陈景行可是直接问他“你是什么东西?”的。
陈景行的笑容凝固了,变得毫无光彩,恰如你所看到的维苏威火山边上那些小块平地上凝固起来的波状的、满是蛆虫似的一片一片的熔岩一般。
“之前都是误会……还请大人不吝赐教。”陈景行语气假装地十分诚恳。
“好了,我就告诉你们,你们如果要离开此地,就一定要拿到七颗原罪宝石,把它们分别安进中央广场的七根柱子的凹陷上,那样就能够回到原来的世界。”斯芬克斯不紧不慢地说到。
众人点了点头。
“那怎么才能找到七颗原罪宝石?”陈景行接着问到。
“在区域的北边,你们的地图上也有的,那儿有一座死亡之塔,你们只要通过对应的考验,就可以在每一层楼拿到对应的宝石。”斯芬克斯解释到。
陈景行微微点头示意了解,“对了,我还有一个问题。”他瞟了我一眼,接着说:“我们当中是否有‘知情者’?”
斯芬克斯闻言笑了笑:“我以路西法的名义起誓,你们都是一模一样的,没有人有客观上的游戏优势。”
“这NPC真有意思,天天用恶魔的名义起誓,黑色幽默嘛?”我在最后面和沈蝶衣小声吐槽到。
“可能他觉得这样说话比较帅吧。”沈蝶衣耸了耸肩。
陈景行也对这样以恶魔的名义起誓的话感到有些不安,但是信里已经说了斯芬克斯不会说谎,那他提供的信息应该是没有问题的。他想罢狠狠地瞪了我一眼,我也是可以理解的,毕竟他之前要打我,我狐假虎威了一下。我倒是不太害怕他,归根结底还是他的错,大庭广众,还都是要面子的精英,来找我算账太丢份了。
“那我们在死亡之塔会面对什么呢?”陈景行问到。
“守夜人永不说谎,但我也有拒绝回答的权利。”斯芬克斯摇了摇头,“你们尽管去吧~”
“你之前说没有人能够在除旅馆外的地方活过任何一个夜晚,那岂不是意味着我们要在天黑之前回来?”陈景行连忙问。
斯芬克斯摇了摇头,接着说:“死亡之塔里不分昼夜。这句话在那儿并不适用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出发吧孩子们,愿主的意志保佑你们~”
一行人觉得斯芬克斯也不会再提供更多的信息了,索性跟着陈景行向北边进发。
我和沈蝶衣跟随着大部队走,一路上我们都有惊无险,遇上了许多怪物,有《巨蛛怪》里的巨蛛,也有《狂蟒之灾》里的巨蟒,甚至还有《极度深寒》里的深海怪物,没错,深海怪物,跑到陆地上来了。虽然怪物众多,但是很奇怪的是这些怪物竟然不攻击我们,我想大概率是灵魂之滴的作用,那玩意儿八成是护身符。
当我们穿过最后一片树林,视野便突然开阔起来,那是极度宽阔的草原,而在这草原上,却耸立着一座暗紫色砖块砌成的巨塔。我们距离他还很远,但我目测这塔底层的直径得有一公里宽,塔的顶部也是相当的尖。随着层数的上升塔层的直径也跟着减少,最后汇聚成顶端的一点尖。
但是很奇怪的是,明明是七原罪,但是这塔却只有六层。
大家看见塔之后开始议论纷纷。
“你说,为什么会只有六层呀?”沈蝶衣扯了扯我的衣角,轻声在我耳边问到,那声音好似挠痒痒。
“Ggbone的开天宝剑的剑尖不也是勇气变来的,这种套路化的东西有什么好说的~”我随便举了个例子。
“你还看过老版的猪猪侠啊,不过我感觉那个菲菲公主好丑……”沈蝶衣完全走进了频道,突然聊起动画片来。
“确实,不过还是老版的好看……”我点了点头。
……
陈景行见大家都在七嘴八舌地议论,便清了清嗓子,说:“守夜人说来到死亡之塔便可以获得原罪宝石,但很显然事情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,我看大概是冲过前六关之后,在塔尖会有附加挑战,很多游戏都是这么做的,言多无益,我觉得我们应抓紧时间,火速前进。”
众人信服地点了点头,而我和沈蝶衣都没去听他在讲什么。
于是我们一行人又跟着陈景行向死亡之塔前进,随着距离的靠近,我才发现这塔如此庞大,好像一只巨兽在俯瞰着他们的猎物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