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国成和何剑不知道的是,才到第三个车厢,他们的规定就被打破了。
第三节车厢的是一对不知名的男女,他们跟卫国成他们一样,非常的饥饿,而在看见食物后确实也进行了一番最基本的观察,他们发现了沈蝶衣的那一碗是有六个的,并且误认为Merry偏心于自己团队中的女生。于是男的便从沈蝶衣的碗里捞了一个出来,而女的见男的这样子,也从一个我的碗里捞了一个出来。
“住手啊!”Merry看着镜子中他们的表现,无奈地喊道。
别西卜心满意足地看着这一切。“卜卜晚上有猪猪吃了……嘿嘿……”她开心得手舞足蹈。
“卜卜,不要这样子好不好……姐姐陪你玩,你不要吃别人好不好?”Merry俯身摸摸别西卜的头,带着哭腔说。
别西卜见状嘟了嘟嘴,“不好~卜卜饿饿,要吃吃……”
Merry紧盯着镜子中的监控,很快发现可怕的事发生了,当铁台从第三节车厢离开之后,那对男女就直接晕倒了,然后腹部开始渐渐隆起,四肢收缩,最后从他们的肚子处破膛而出两只粉色的小猪。
“不!”Merry崩溃地大喊。“你……”她恶狠狠地看着别西卜。
别西卜只是在笑。
“他们为什么会变成猪,只吃了六个而已?!那岂不是注定有人要死!”Merry大声质问,已经没有了任何温柔。
别西卜摇了摇头。“他们坏坏,卜卜的东西分给别人吃,是要每个人都吃自己的,吃了别人的,就是坏坏,坏坏就要变成小猪……”她委屈地说。
Merry也是有点恨铁不成钢,毕竟她也没有感受到那种饥饿,只是感觉他们太蠢了,为什么要多吃别人碗里的,这显然是禁忌。暴食不是吃得太多,而是不安分守己,吃了别人的,这才是暴食。就好像一个人很有钱,他花自己的钱无可厚非,但是如果抢别人的钱来花,那就是犯罪。但是Merry作为分配者,已经非常公平了。
一节,两节车厢,就这样进行下去,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前面的车厢发生了什么,也不知道已经有人变成猪了。
有些人安分守己,只吃自己碗里的,有些人看见不平均,知道前面的人动了手脚,感觉没什么关系,也多吃了。
而我和沈蝶衣,在最后一个车厢等着。
“好饿啊!”我大声抱怨到。“早知道不进来了,这么饿。”
沈蝶衣拉了拉我的衣角,“学长,你没事吧?”
“我感觉你的手臂烤起来应该很美味……”我苦笑着说。“来这就没有感觉过饥饿感,现在感觉是饥饿感被一下子释放了。”
沈蝶衣迅速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,“学……学长,你别乱来……”她故作慌乱地说。
我轻轻拍了拍她的头,“怎么可能真的吃你……不过真的好饿啊……想啃自己手臂了。”
“我们怎么办啊……前面好像没什么动静……”沈蝶衣看着那个长方形的口。里面一点儿亮光都没有。
“我怎么知道前面怎么回事……这次摸错鱼了,不应该在最后面的。”我随口吐槽到。
突然头顶的灯绿了,送来一堆空碗,只剩下沈蝶衣和我的碗里,各有两个馄饨。
“每个人只有两个啊……这小萝莉也太小气了……”我感叹到。
“学长……你吃吧……我不饿……”沈蝶衣颤颤巍巍地说到。
“骗谁呢,你都快昏迷了,一人两个,谁也别做好人。”我也有些颤抖说到。显然这种饥饿已经开始侵蚀我们的身体机能了。“真饿死了一起被饿死……”
沈蝶衣听到这句话,有点感动地看了看我……
“学长……要和我一起死?”她缓缓地问到,有些红了眼眶。
“哎呀……没有没有,都不死都不死……”我摆了摆手。“别哭,还不到去见阎王爷的时候。”我安慰到。
“嗯嗯。”她点了点头。
随后我们便各自吃起来。
Merry看着最后一个镜子的一幕,她知道我和沈蝶衣快撑不住了。
随着她头顶的绿灯亮起,又有一个新的铁台升起。
但是这时桌面上只有21副碗筷了。
“嚯?卜卜晚上有七只小猪可以吃了!”别西卜兴奋地笑到。“只有二十一个人了,那……”她对着第二桶施法,瞬间将第二桶变成了106个。
Merry脑子飞速运转,突然她咬咬牙,咬破了自己的手指。
她忍着剧痛颤抖地在铁台上的桌子上那张“可以吃”的纸上用血写下“don’t eat others or be pig”。那疼痛让她的眼泪都险些流出来。
“姐姐……”别西卜难过地看着Merry。
这时新一轮的考验开始,这一次大家看见少了碗,又看见Merry的血书,本来就是第一批忍住饥饿的人,这回是再饿也不多吃了。
就在我和沈蝶衣几乎昏迷的时候,头顶的灯绿了。
“来吃的了,蝶衣……”我用尽力气戳了戳沈蝶衣。
沈蝶衣本来已经晕晕乎乎了,听见我叫她“蝶衣”,立刻恢复了些精神。
“学长……你刚才叫我什么?”沈蝶衣问到。
“别管了,先吃东西……”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竟然下意识地叫出了“蝶衣”两个字。
沈蝶衣点了点头。
我们早已饿得头晕眼花,早就失去观察力了,也没看见所谓的血书了。
我有些惊讶这次竟然这么多个,于是趁沈蝶衣不注意,偷偷舀了两个扔进她的碗里,再把碗递给了她。
“不要啊!”Merry见状大喊到,她立刻冲向车门,想要强行打开它,然后过来提醒我们。
“不……不可以……”她有些沮丧而歇斯底里地说。
沈蝶衣看了看碗,“哎……学长,这次有八个哎……”她疲倦中露出了微笑。
“我……我也一样……”我随意地应付到,一边拿起碗不让她看见。
Merry绝望地看着镜子,但是奇怪的是,沈蝶衣全部吃完了,也不见得变成猪,反而,所有的车门都开了。
“这……”她一脸茫然。
别西卜捏了捏Merry的脸,“姐姐,其实,送给别人的不算坏坏,可以吃……”她笑着说。
这时Merry才反应过来,原来所谓的暴食,是掠夺别人的东西来吃,但是如果是别人主动赠予,那暴食本身也就不成立了。
她笑了出来,眼泪从眼眶中流出,刚才写血书的时候,她都不曾这样。
她轻轻拍了拍别西卜的脑袋,“真是个坏孩子……为什么不早说……”她笑中带泪的说。刚才的人变猪是他们咎由自取,但是如果因为好意变成猪的话,那她会真的感到非常悲伤。
“这一轮没有人变成猪猪,你们可以走了……”别西卜说到。她拿起Merry的手指,轻轻亲了一下。
Merry有些茫然了。
“姐姐很厉害……”别西卜笑着说。“给你糖糖……”她把手中的棒棒糖递给了Merry。
这时Merry才发现自己的手上的破口竟然完全痊愈了,她迷迷糊糊地接过棒棒糖。
突然她发现手中的棒棒糖逐渐熔化,然后重新凝聚在手中,变成了一颗暗橙色的宝石。
不用说也知道,这就是所谓的暴食罪石了。
她紧紧地攥着暴食罪石,走出了车门。
这时别西卜重新变成了那只巨型红眼苍蝇。
“姐姐再见~”一个小女孩地笑声在车厢里回荡,别西卜已经隐去了身形。
“好,再见……”Merry缓缓说完,便坚定地走向人群。她看着暗橙色的罪石,这时她才逐渐回过神来——唯有鲜血,可以染红灰色的规则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