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我从第十二层的电梯门缓缓走出,走到观光电梯上。我的身体倍感空虚,说实在的,恶魔的杂志还是攒劲得过分了,我都不知几时有过这样的视觉体验了……
我乘着电梯一路向下,一直到第一层,只见沈蝶衣在焦急地等待着我。
她几乎是冲过来的,直接扑进了我的怀里。
“学长你怎么那么久,还以为你……你……”沈蝶衣有些泣不成声。
我抚了抚她的后脑勺,“不哭啦……我们约好底端相见的,怎么可能食言。”
利维坦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,一脸姨母笑。
“你以后就知道他这会儿这么久才下来对你来说是件多么好的事了……”他话里有话地说到。
“嗯?”沈蝶衣转身过来,一脸懵懂地对利维坦。
“你这中登别乱说。”我连忙打断。“对了,其他人呢?”我立刻转移话题地问到。
利维坦摇了摇头。
“嗯?卫先生……还有Merry姐,都死了?”沈蝶衣突然陷入了极大的悲伤,一个站不稳差点瘫倒在地,好在有我拉着。但我摸鱼归摸鱼,他们死了,我也是很遗憾的。
利维坦只是冷静地说:“其实当他们拿出自己名片的那一刻,我就知道他们注定回不来了。”
“利维坦先生……”沈蝶衣眼眶饱含泪水,“他们都是很好的人……你……你不要收走他们的灵魂好不好?”她哀求到。
利维坦看了一眼沈蝶衣,却也无法直视她那双可怜的眼睛。
“他们分别成为贝尔芬格和别西卜的部下了,那两位大人都很器重他们,在地狱身居高官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,至少不用为生活奔波了……”利维坦扭头看向一边,紧接着解释道,仿佛也不忍心看她哭下去。
“部……下?”沈蝶衣喃喃自语。
“蝶衣,他们确实没能击败心中的魔障,现在这样,也不算是坏结局了……”我安慰到。
沈蝶衣点点头。“嗯嗯……”她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。
突然我意识到了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。
“那罪石呢?”我焦急地询问到。“罪石去哪了?”
“按照规则,你们已经失败了。”利维坦摇了摇头。
沈蝶衣愣在了原地,我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。
利维坦走上前,把卫国成和Merry的名片塞给了沈蝶衣。
“我只能帮你们到这儿了……再见……”利维坦默默说到,然后化作一道风消失了。
“学……学长……”沈蝶衣拿着两张名片看着我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不对。”我看了一眼那张红木办公桌,卫国成和Merry展示的名片还原封不动地躺在那儿。
“咦?”沈蝶衣突然感觉手上的两张名片分量加重了。
逐渐的,两张名片分别化作了一颗深绿色的和一颗暗橙色的宝石。
“学长,这是怎么回事啊……我们不是……不是失败了嘛?”她喜出望外。
“利维坦放水了。他冒着违反规则的风险把两颗宝石送给了我们……”我颤颤巍巍地解释到。
“那……他会不会被惩罚啊?”沈蝶衣看着我,有些焦急地说。
我看了看她,也无奈地笑了出来。这白痴女孩,刚才还在为没办法出去而哀伤,现在又非条件反射似地关心起恶魔来,如果利维坦知道她这样,估计也立刻爱上她了。也是,也正是这份单纯,让她能够活到现在吧。如今众士俱亡,群英皆灭,只有我们俩相依为命了。
“没事的,我猜这利维坦高低也是个军团军长,六大君主之一的存在,他们的头头最多说他两句。”我轻轻抚摸她的小脸。
沈蝶衣闻言,也点了点头。这时她把手放在我的手上,一点也没有要避开的意思。
“学长……”她看着我,一脸可怜地看着我。
“好啦好啦,我们接着赶路吧,不然就要恢复状态了。”我也是根本顶不住她那副样子,立刻转移话题。
“嗯?恢复状态?”沈蝶衣有些疑惑。
“哎呀……反正等会儿色欲之塔我们肯定能过的。”我打包票地说。
“嗯嗯!我相信学长的意志力。”沈蝶衣这时脸上浮现出笑容,拍了拍我的肩。
“好好好,意志力……”我有些无奈地笑了,最好是意志力。
我们一男一女走在楼梯上,沈蝶衣看我有些疲惫。
“学长,我们休息一下吧,怎么感觉你很累的样子。”沈蝶衣抓着我的手,准备停下来休息。
“不行不行,休息了就恢复精神了……”我连忙拒绝,尽自己最快的速度向上爬升。
“恢复精神难道不好嘛?”沈蝶衣眼里透露出无限茫然。
“啊这……”我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解释,总不能跟她说为了应付色欲之塔,提前摸鱼去做那种事去了。
“总之快走吧,坚持一下,我们很快就要结束这一切了。”我给予她一个坚定的眼神。
“好。”沈蝶衣此刻也打消了心中的疑虑,一路走上去。
这一层我们只爬了大概400级台阶,但是我整个人感觉快要累死了。
只见第六层塔一直播放着催眠的安眠曲,中间还摆着两张似水一样柔软的床。
“怎么不见守塔人?”我问到。“不对,空气里的这是什么?”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。
“学长……”沈蝶衣大大地打了个哈欠。“好困啊……”
我看她打哈欠,也不自觉地打起哈欠来,确实好困好困。
“不对,你的手背……”我强打着精神看着她的手背,奇怪的黑色纹路如藤蔓般蜿蜒,隐约勾勒出纠缠的人形,竟然渐渐地浮现出一张旧时的春宫图。
我立刻看看我的手背,竟然也与她一样有了奇怪的画。
“不好,蝶衣,不能睡……”我尽力地说。
“学长……我顶不住了……”说完她迷迷糊糊地一把躺上了床。
我见她躺上了床,也一样再也顶不住了,直接扑到床上去。
意识逐渐模糊,当我恢复精神时,竟到了一个小屋子里。
“这是……?”我看了看四周。“梦境?!”人在梦中的意志力是最薄弱的。
“你好呀~”一个甜美的女声在我耳后响起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