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,笙箫夜,一个极度内卷的精英理工大学的大三学生。
旁的人都在拼命地卷保研、出国、竞赛、实习和paper的时候,我都是必修课选逃,选修课必逃;在课堂上当个不上心的演员已经是我能付出的最大努力,没有人可以左右我的意志,名为摆烂的人类壮丽事业需要我的耕耘,摸鱼是早已不是我的人设,而是——一种绝对意义上的信仰。
一双慵懒的人字拖,梳头都是用手抓的,我至今也没有搞懂为什么会有人发明梳子这样无用的东西。如果条件允许,或者说身体还不至于有猝死的绝对的风险的话,我想我会一直保持通宵看小说的习惯。每当那些愚昧的世俗评判标准要求我和其他人一起做这做那的时候,我的第一反应都是等等党,毕竟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人抢着去卷,但是只有我明白,卷,没有什么意义。
后来有一天当我发现我睡醒时竟然还是清晨的时候,我还以为我已经被人打包偷偷送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了,毕竟这样的事闻所未闻,下午两点竟然能看见朝阳么?真是稀奇。
我向外面走去,走到了一处宽阔的广场处,我突然发现这儿的天空有三个太阳,但是完全不热的说。这广场倒是颇有些古典希腊的风味,广场上有很多人,男人们要么西装革履的,穿着擦得锃亮的皮鞋,要么穿着polo衫,穿着耐克运动鞋。至于女人们嘛,都衣品极佳,扮相精致,我也不知道怎么描述;什么?你说我不知道怎么描述还讲什么故事?那你指望一个天天摸鱼的蛆能认得什么衣服嘛?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,我一个穿着浅色圆领T恤和一条短裤的,脚踢人字拖的二旬老人,在他们当中仿佛一个乞丐。
这广场倒是有几根柱子,上面画着各式各样的恶魔,我想那大概是地狱里的七大领主,分别代表着傲慢什么鬼的七宗罪吧。
众人面面相觑,我想这些人大抵都是些精英人士,毕竟突入这样的环境,竟然毫不慌乱。什么?你问我为什么也不慌乱,难道我也是精英人士嘛?当然不是,只是因为我懒,我懒得去慌。
男人女人们很快就聚众讨论起来,其中有个长相酷似港片里陈浩南的男人站了出来,就发型也是跟陈浩南同款的,身着一身Kiton定制西装,左手无名指上还戴着一个名贵的戒指。他很快对大家做了自我介绍,说他叫什么——不好意思,我不太记得了,这跟我有什么关系,姑且叫他陈兄吧。
他很快就组织好了大伙,大家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原因,好似总有些无条件去相信他的。
“大家不要慌,我想有一些事情出了bug,一般来讲,这种情况,我们一般原地等待救援就好,不要走散!现在大家开始自我介绍……”陈兄对着大家说到。
大家都点头信服,毕竟在恐怖片里,结局往往都是主角团一行人穿越重重阻碍最后到达出口,结果这个出口就是起点。
很快大家都开始了自我介绍。
“大家好,我是卫国成,你们可以叫我david,我是xx集团的首席架构师……”
“我是Merry,xx集团商业顾问……”
……
你可能会觉得我是实在编不出来他们的公司名字,当然不是,只是我懒得记而已。不过我很快就发现,这儿72个人有50个以上都有个英文名,我也不太懂,而且他们的自我介绍都是“我是xx”,我总感觉有一种暗示很多人知道他们名字的冒犯感。
“我叫笙箫夜,大学生。”我简短而淡淡地说,面若平湖。
我是最后一个自我介绍的,大家根本没有理我,也是,我总是这样的,隐匿于人群之中。
很快天空便传来一阵声音,那听起来像是恶魔般的低语:
“诸位被选定的玩家们好:不管你们是否愿意,你们都已经被选定来参加这样的一场游戏,你们可以是沉默的羔羊,但羔羊有羔羊的命运;如果你们相信你们的智慧与力量,那就放心地去吧,回到原来的世界,往往只在诸位一念之间~”
说完这个声音便随着一阵阵阴森的冷笑消失了。
大家开始恐慌起来。
很快所有人都想到他们需要合适的武器防身,毕竟一切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。
“这儿有一张地图!”突然有人高呼到。
“地图?”掌握全局的陈兄很快警觉起来,他一马当先,便冲到了声音的发源处,很显然他是真的每天都有锻炼的,不然也不可能跑这么快了。
“武器库就在不远处,大家跟上。”陈兄直接撕下了贴在“傲慢之柱”背面的地图,率领众人前去了。
我当然也要跟上,不然可能就只剩下个碗了。
冲到武器库的时候,那儿是一个破旧的厂房,大门是虚掩的。所有人都意识到了武器重要性,所以一窝蜂地去抢了。
我本就是条只会蛄蛹的蛆,自然是抢不过他们的。就好像每一次挤地铁时我都懒得跟他们挤一样,跟他们挤,我宁可刷刷手机去等下一班车。
这武器库倒是应有尽有,但是我很快就发现了他们的结盟意识,就刚才短短的自我介绍的那么一小会儿,他们竟然已经分辨出来那些是可以一起共事的人,不愧是可怕的现充。这些人很快就有了小组意识,平均四五个人组成一组,而且相当地心有灵犀,他们往往是一组人两三个去拿武器,两三个去拿弹药,只有我——形单影只。
到我进来的时候自然是渣都不剩了,我慢慢悠悠地去翻找,其实也不指望能有什么武器了。他们手上有机关枪、自动步枪,最次的也有一支手枪。但是有一点到是可以肯定,这些装备都有些铁锈味,应当是一直扔在这个简陋仓库里无人保管的缘故。而我去翻找了半天,就当我快要放弃的时候,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弱弱的女声。
“你……有找到什么嘛?”这声音听起来仿佛把人扔进蜜罐里了一样甜。
我转身去看,发现是个穿着廉价JK的十七八岁少女。那是一条蓝白相间的JK,脚踢一双棕色的猫跟鞋,长发飘飘,皮肤皙白。抬头看向我时,那双眼睛格外清澈。
我其实无所谓,但是你要说我找到了什么?我看看了最后一个抽屉,这个抽屉锈迹斑斑,里面还有股怪味。我这是最后一个抽屉了,我拉开来看,结果里面就只有两把不长的剪刀,一把刀柄是蓝色的,另一把是红色的。
两把没有用的剪刀?呵呵,难怪会被剩下。
我看着她满眼的渴望,到底还是有些不好意思,但是我也没有什么办法,我也不明白她是怎么落单的,按理来说,这么漂亮而且声音好听的女孩,应该随便都能和其他人组上队吧?
“我想你可以去找其他人了………”我尴尬地笑了一下。
“不,我就找你。”她声音软糯但坚定地说。
此时我却真的笑了出来,为什么会有妹仔想不开来找我这条蛆。
“想自杀的话可以有很多种办法的,我没有带人进坟墓的习惯。”我冷笑一声。其实从刚才所谓的恶魔低语也好,再到他们疯抢武器库,说实话,我实在无感。“活着挺好,死了也没事”才是摸鱼的真正奥义。
“我不管,反正我觉得你跟他们不一样!”女孩抬头用清澈的眼神看着我,固执地说。
“好吧。”我把红色刀柄的剪刀递给她,满脸无奈。“你叫什么名。”
“我叫沈蝶衣。”她见我愿意与其同行,有些开心地说。
我也是有些意外了,刚才他们自我介绍的时候没怎么注意,但是我还是第一次在这听见“我叫xxx”的自我介绍方式的。
“走吧,但愿你可以给我收尸。”我无可奈何地笑了一下,仿佛完全不在乎生命。